什么是 NFT，它们后来怎么了？

NFT，即非同质化代币，是代表某一独特物品所有权的区块链代币，最常见的是数字艺术品、收藏品或游戏资产。建立在其上的投机市场在2021年和2022年初迎来繁荣，随后崩盘：交易量较峰值下降超过90%，活跃交易者数量也以相近幅度减少，多家主要交易市场已完全关闭。这项技术并未随价格一同消失。它在规模更小、更为安静的领域中延续下来，例如数字艺术收藏、游戏物品、活动票务试验，以及比特币自身的ordinals。本指南说明 NFT 的实际运作方式、市场发生了什么，以及如果您仍打算购买，需要留意什么。

NFT 的技术原理

同质化意味着可以互换。一枚比特币等同于任何其他比特币，就像一张一美元纸钞等同于另一张。非同质化代币则相反：每个代币都有唯一标识符，因此某个系列中的第4,387号代币可以与第4,388号代币区分开来，并可拥有各自的图像、特征和价格。

从底层看，NFT 是智能合约中的一条记录，通常位于以太坊或类似的区块链上，遵循某种标准接口（ERC-721用于单个独特代币，ERC-1155用于混合批量代币）。合约保存一个简单的映射：代币 ID 4,387属于地址 X。转移代币后，映射随之更新。这一映射是唯一明确存在于区块链上的内容。

有两点后果会让新手感到意外。第一，作品本身几乎从不在链上。代币通常只存储指向元数据的链接，而元数据指向托管在 IPFS（一种分布式文件网络）上的图像，或者在疏忽的项目中，指向可能下线的普通网络服务器。第二，拥有代币并不自动意味着拥有版权。您在法律上获得什么，完全取决于项目附带的许可，范围从完整的商业权利到几乎一无所有。代币证明的是来源：此地址持有此合约中的此条记录。任何人仍然可以右键保存图片；他们无法复制的是所有权记录。

狂热期

NFT 泡沫有一个明确的起点：2021年3月，数字艺术家 Beeple 在 Christie's 以6,900万美元的价格售出一件 NFT 拼贴作品，使这一类别立刻在新闻头条和投机者眼中获得了正当性。随后发生的是有记录以来最迅速的资产狂热之一。Bored Ape Yacht Club 等头像系列成为六位数美元的身份象征，名人为自己的发行造势，品牌铸造一切可铸造之物，虚拟土地的成交价堪比真实房屋。2021年和2022年，市场年交易量达数百亿美元，领先的交易市场 OpenSea 的估值达到130亿美元。

其背后的经济基础十分薄弱。大多数系列没有现金流，没有实际用途，除了一个承诺之外也没有稀缺性，因此价格完全依赖新买家的不断涌入。当加密货币市场在2022年转向下行时，新买家就不再出现了。

数字显示的崩盘

这次下跌不是回调，而是结构性退出。NFT 总销售额从2024年第一季度的约41亿美元降至一年后的约15亿美元，跟踪该市场的分析师估计整体活动较峰值下降超过90%。曾经的旗舰板块艺术类，从2021年的29亿美元骤降至2024年的1亿9,700万美元，据 DappRadar 统计，到2025年第一季度仅为2,380万美元。活跃的 NFT 交易钱包数量较529,000的峰值下降约96%，降至20,000以下。

基础设施随用户一同退场。GameStop 于2024年2月2日关闭了其 NFT 交易市场。Kraken 最迟于2025年2月结束了其 NFT 交易市场。曾是以太坊上顶级交易市场的 X2Y2 于2025年4月30日关闭。Nike 关闭了其 RTFKT NFT 工作室，无数规模较小的平台也不再更新。曾以数十万美元成交的一线系列，如今的成交价仅为峰值的一小部分，数以千计的系列没有任何买单。

版税之争

有一个受害者值得单独成节，因为它瓦解了支持 NFT 最有力的论点：艺术家将永远从每次转售中获得版税。

版税从来不是由区块链强制执行的。它是各个交易市场自行制定的政策，市场在成交时收取费用并转付。这一做法一直有效，直到竞争出现。2022年末，一个名为 Blur 的新交易市场以零手续费和极低版税吸引高交易量的交易者，到2023年2月，其交易量已超过 OpenSea。OpenSea 以同样方式回应：2023年2月，它暂时取消了自身的手续费并削弱了版税的执行力度，2023年8月31日，它将新系列的创作者费用改为可选，并停用了其执行工具，最后一批受保护的系列在2024年2月底失去了版税执行保护。

结果是：创作者的版税收入随交易量一同崩溃，“艺术家永远获得报酬”的说法悄然破灭。一些较新的标准和平台尝试在链上强制执行版税，但市场所显示的偏好十分明确。如今评估任何 NFT 项目的承诺时，都应记住，其经济模式可能因交易市场之间的竞争而在一夜之间被重新定价。

留存下来的部分

剥去投机成分之后，仍有几种真实的用途。

• 数字艺术。一个规模小得多但真实存在的收藏者市场仍然存在，尤其是生成艺术，其生成作品的代码存放在链上。按2021年的标准衡量，交易量微不足道，但留下来的收藏者是真正想要艺术品、而不是想转手牟利的人。
• 游戏资产。代表游戏内物品的代币继续存在于区块链游戏中，玩家拥有并可交易物品的理念获得了一定的认可。物品可在不同游戏之间自由流动的宏大承诺，大体上仍未兑现。
• 票务和会员。以代币形式发行的门票和通行证是一项活跃的试验：它们难以伪造、易于验证，并可对转售规则进行编程。采用是真实的，但属于小众，传统系统仍占主导地位。
• 比特币 ordinals。2023年1月，名为 Ordinals 的协议使人们可以将数据铭刻在单个聪上，让比特币拥有了自己类似 NFT 的数字制品。累计铭文数量在2025年11月超过1亿，并持续增长。比特币社群对此意见分歧：收藏者认为这是最安全的区块链上的原生数字制品，批评者则认为这是与支付争夺区块空间并不时推高手续费的垃圾信息。
• 代币化记录。其底层模式，即指向现实世界物品或凭证的唯一链上记录，不断出现在票务、域名和身份项目中，通常不再冠以 NFT 之名。

需要避开的诈骗

诈骗手法比牛市存续得更久，NFT 买家仍是主要目标。

• 授权类钓鱼攻击。伪造的铸造网站和空投页面诱使您签署一笔交易，使某个合约获得对您资产的控制权，攻击者便可清空钱包。切勿签署您不理解的交易，铸造任何东西时都应使用资金极少的单独钱包。
• 仿冒系列。任何人都可以铸造知名系列图像的副本。请通过官方渠道核实合约地址，不要通过交易市场的搜索核实。
• 对敲交易。项目内部人员相互交易代币，以伪造交易量和地板价。醒目的成交数字并不能证明存在需求。
• 拉高出货式发行。由网红推广的铸造活动，内部人员持有稀有物品并向买家抛售，这是狂热期的典型诈骗，至今仍以较小规模反复出现。
• 地址投毒和假冒客服。攻击者在您的交易记录中植入外观相似的地址，并冒充交易市场客服以套取助记词。任何正规客服都绝不会向您索要助记词。

如果您持有任何有价值的资产，请将其存放在硬件钱包中，定期撤销过期的代币授权，并在将钱包连接到任何新事物之前，阅读本站的防诈骗指南。

审慎的展望

作为一类投资资产，NFT 对几乎所有在狂热期买入的人来说都是一场灾难，也没有迹象表明这种情况会逆转：交易量持续下滑，交易市场不断关闭，边际买家已转向别处。作为一项技术，唯一的链上记录是一种正当的基础构件，如今在艺术、游戏、票务和比特币 ordinals 中默默发挥作用，大多不再附带价格。

如果您今天购买 NFT，唯一站得住脚的理由是您想要这件东西本身：作品、游戏物品、门票或制品。请假定其转售价值为零，核实代币究竟包含什么以及附带哪些权利，并将每一个铸造链接视为有害，直到证明并非如此。仍为艺术而留下的人过得不错。而等待2021年重现的人，等待的是一次对希望的重新定价。